从AI免费学到天价学费：聊聊文凭背后的隐形“税收”。

主持人

先介绍今天桌上的几位： 乔睿轩——零售巨头创始人，擅长成本效率与顾客体验； 曾照微——以学生命运看教育的老师； 宋知夏——两代打工人的城市观察者。 研究显示全美有两成多的本科学位投资回报率为负。当AI能免费教会几乎所有专业技能，高昂学费越来越像一张不得不买的入场门票。曾照微，看着学生们掏空积蓄去争文凭，你觉得他们到底买到了什么？

曾照微（黄灯）

他们买到的其实不是改变命运的船票，更像是一张免于立刻下坠的暂住证。我前几年去云南家访过一个学生，他家在半山腰上，父亲靠骑摩托车帮人拉货，供他读了四年大学。全家省吃俭用掏空了积蓄，可毕业那年，他在县城能找的工作，一个月也就三千块钱，算下来文凭的成本十几年都收不回来。现在大家都说AI什么都能教，很多大企业也开始不看文凭了。但对这些最底层的普通家庭来说，文凭不仅没帮他们打破壁垒，反倒成了一种隐形的税——家里明知道这笔投资很难回本，但不敢不交，生怕不买这张入场券，孩子连站在起跑线边上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
乔睿轩（山姆·沃尔顿）

天价学费看着像坑人。但站在企业招人的账本上看，文凭买的根本不是知识，买的是确定性。 知识现在确实不值钱了。AI随便一搜全都有。可一个大企业招人，面对成千上万份简历，怎么用最低成本挑出靠谱的人？名校文凭就是一张质检合格证。你能在名校熬四年毕业，至少说明你过了高强度竞争，纪律性也过关，脑子也够用。企业愿意给这个溢价，就是为了省掉自己在几万人里慢慢试错、踩坑的巨大成本。 说白了，学费贵不是学校黑心。是市场愿意为这个“低风险筛选”买单。你去店里进货，不也宁可多花两成钱买大厂品牌，也不敢随便从没听过的小作坊拉一车货？道理是一模一样的。

宋知夏（张小满）

企业把文凭当质检合格证，本质上就是偷懒，把自己的考核成本直接甩给了打工人的家庭。我在大厂这几年，看到太多岗位根本用不上什么名校背景。波士顿咨询之前做过测试，普通员工用了AI之后，商业分析的质量能直接提升40%以上，名校和普通学校的差距被抹得极平。我妈在写字楼做保洁，擦一块玻璃要换三种抹布，那是实打实的技能；但楼上坐着敲键盘的很多岗位，其实就是在用天价学费换来的文凭，给HR当一道免责的挡箭牌。这根本不是什么合理的市场溢价，就是用工成本的转嫁。

乔睿轩（山姆·沃尔顿）

企业只要发现有更便宜的办法，甩掉文凭比谁都快。这不是企业想偷懒。过去也确实没更好的测算工具。你看IBM现在美国招初级技术工，超过一半的岗位连四年制文凭都不要了，直接拿AI技能测试和专业证书来筛人；埃森哲、谷歌也在这么干。只要一线能拿出更低成本、更准的验货方式，那张八九万美元一年的纸，企业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现在的变化也不是转嫁成本。是这套旧的筛选渠道太贵、太慢，终于被更高效的工具给顶替了。

曾照微（黄灯）

企业算账说甩掉文凭很容易，可落在普通孩子身上，根本不是换个工具那么轻巧。我有个广东的学生，为了够上一家大厂的外包岗，毕业前考了五六个专业证书，每天晚上在宿舍刷题到两点。后来那个岗位确实取消了学历限制，改用线上系统测验，结果涌进来几十万人竞争，题目越出越偏。筛选的门槛从一张毕业证，变成了没完没了的新认证、新测试。大企业换一套验货标准只要发个公告，但这些普通家庭为了追赶新标准，投入的时间和培训费一点没少，反而永远不知道下次又要考什么。筛选的机器换了零件，底层的消耗一点也没变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