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真理存在吗？

主持人

先介绍今天桌上的几位： 赵德——一位洞悉资本主义运作逻辑的革命理论家； 武俊——他是权力知识理论奠基者，擅解话语权力关系； 覃德——一位擅长分类与目的论的古希腊哲学家。 各位好，今天我们想聊聊一个听起来有点宏大的话题：绝对的真理是否存在？这个问题可能在探寻我们知识的边界，也在思考人类认知本身的可靠性。 赵德，我想先问问你，当你听到“绝对的真理”这几个字的时候，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？

赵德（卡尔·马克思）

“绝对的真理”？听到这个词，我首先想问，是谁在宣称这种真理，又是为了谁的利益？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工具。当一个社会结构需要稳固它的统治时，它就会抛出一些“不容置疑”的真理来堵住所有反驳的声音。比如，他们告诉你市场经济是唯一的出路，资本的逐利是“人性”使然，这些被视为天经地义的“真理”，实际上不过是为占有者们辩护的说辞。

武俊（米歇尔·福柯）

赵德说得不差，但只看到了一半。真理确实是工具，但工具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。它不是凭空出现的意识形态，它要依靠一套严密的规训体系，一套生产“常识”和“正常”的机器。比如，过去人们说“疯癫”是神灵附体，是神秘的启示。但从十八世纪开始，医学和司法联手，用新的“科学”分类法，硬是把疯癫从社会中剥离出来，关进高墙。那些诊断书、精神病院的规章制度，甚至是对病人身体的每一个观察记录，都在不断生产和巩固一个“真理”：疯子是异类，必须被隔离、被治疗。这套技术装置，才是“真理”得以运行的基础。

覃德（亚里士多德）

二位都谈到了这“真理”背后的目的与规训，这很有趣。但要说“绝对的真理”是否存在，我们得先把它分分类。若说的是那些描述事物本质、永恒不变的规律，比如关于存在本身的逻辑、关于一个事物“是其所是”的法则，那这类的“真理”无疑是存在的。它不依赖于谁宣称、也不依赖于任何利益考量。可若是指人们在特定时代、特定社会中，用来指导行为、构建秩序的那些原则，那它们就如同城邦的律法一般，必然受到环境、目的和经验的制约。它指向的是目的，是为了某种“善”而设立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是虚假的，只是它的“绝对性”被限定在了其所服务的目的之中。所以，我们得先问，你说的“真理”是哪一种？

赵德（卡尔·马克思）

覃德，你把真理分作两类，试图撇清其中一类，这反倒把问题复杂了。什么“事物本质”“永恒不变的规律”？这不过是在替那些“绝对”的秩序找个超然的借口。真理从来都不是抽象的，它必然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。

覃德（亚里士多德）

“历史条件下的产物”和“超然的借口”，这说辞太过简单了。你说真理不是抽象的，可你刚才说“市场经济是唯一的出路”这种，不就是抽象的观念吗？